然后他退后,回到原位。
两人之间,还是三步距离。
一个站着,一个刚挂好扫帚。
院子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夜虫在墙角叫了一声,又停了。
江无尘看了眼陈大牛放下的东西。
没去碰。
他知道那把新扫帚是给他的。也知道那碗冷粥是温过的。但他不需要。
他需要的,已经回来了。
他转身,走向院子中央。
脚步比刚才轻了些。
走到落叶堆旁,他弯腰,双手将落叶捧起,走向角落的焚炉。炉口积着灰,是他昨天烧剩下的。他把落叶倒进去,直起身。
炉子里黑着。
他没点火。
他知道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清炉。就像每天一样。
他做完这一切,才真正停下。
站在院子中央,背对着小亭,面对焚炉。补丁服贴在身上,发髻松散,耳侧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平静。
陈大牛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
“你还是你。”
声音很轻,像自语。
江无尘没回头。
但他耳朵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迈步。
走向院子门口。
不是离开,是巡视。他走到门边,看了看门槛,看了看两侧砖缝,确认没有遗漏的落叶。
然后他转身。
走回院子中央。
站定。
夜风拂过,扫帚挂在棚里,竹枝轻晃。
他抬起手,又放下。
没有再拿起来。
今天的工作结束了。
但他知道,明天一早,太阳出来前,他会再来。
穿上这件补丁服,拿起这把破扫帚,站在这片院子里。
一下一下,扫庭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