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留下一道痕,就能取你性命。
想查我?
先问你能不能活到明天。
议事厅的门缓缓合上。
三宗代表离开,背影沉默。身后,空荡的大厅里,只剩下一盏灯还在燃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玄天宗杂役院。
江无尘坐在屋内靠墙的位置,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。双腿盘着,手搭在扫帚柄上,掌心贴着粗糙的木纹。门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脚边,灰尘在光柱里浮着。
他没动。
呼吸平稳,胸口起伏极轻,像睡着了,又像只是在等什么。
扫帚靠在墙边,前端有些毛须散开,他伸手捋了捋,动作缓慢,一根一根理顺,仿佛那是世上唯一重要的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外门弟子路过院门口,其中一个忽然停住,指着里面低声说:“就是他……那一扫,连青石都裂了。”
另一个立刻拉他一把,声音发紧:“别说了!”
两人加快脚步离开,头也不回。
不多时,又有杂役挑水经过,桶底磕在门槛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人抬头看了江无尘一眼,手一抖,水洒出半桶,也不敢捡漏,快步走了。
流言开始在角落里传。
有人说那晚看见石室门前有火星飞溅,却听不到动静;有人说青石是被无形剑气劈开,但痕迹不像剑痕,倒像是……扫帚划出来的。
越传越离奇,但核心只有一个:
那个扫地的杂役,不能惹。
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你背后,更不知道他下一扫,会不会落在你身上。
江无尘依旧坐着。
他听见了那些话,也听见了脚步的回避、呼吸的紧张、目光的闪躲。
但他没睁眼,也没动表情。
手指在扫帚柄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数着时间,又像是回应某种看不见的节奏。
他知道那道痕起了作用。
不需要血,不需要战,不需要大声宣告。
一道扫痕,三宗退兵。
这就是威慑。
外面的世界在变。
权力的天平悄然倾斜。
曾经想要压他低头的人,现在连提都不敢再提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