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三刻,议事殿内烛火剧烈晃动。
黑袍人涌入的瞬间,门窗被铁链从外锁死,刀锋在门框上刮出刺耳声响。十二名伏兵重新列阵,六人持盾压前,六人藏于其后,刀尖自盾缝间探出,寒光交错,封住江无尘所有退路。
鬼煞站在高台之上,袖口血纹微闪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以为破了合击阵,就能活着走出去?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扫帚斜指地面,竹柄紧握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耗了不少力气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根锈钉在里面来回拖动。他呼吸放慢,脚步不动,只将扫帚尾端轻轻点在青石缝隙之间。
那道扫帚痕,还留在地上。浅淡,却笔直。
伏兵开始推进。
盾阵压得极稳,每一步都踩在符文节点上,地面隐隐震颤。他们知道灵力受限,便以阵法补足,靠的是节奏与压迫。
江无尘盯着最前方那面黑铁盾。
他知道,硬撞不行。
但他也不需要撞。
就在第一块盾牌即将压到扫帚痕边缘时——
他扫帚猛然一震。
不是挥出,而是**点地**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如鼓槌击心。
整座大殿仿佛晃了一下。
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,烛火齐齐向一侧倾斜。伏兵脚步一顿,脚底传来异样滑感,像是踩上了油渍,又像是地面突然变得不平。
他们的节奏,断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江无尘动了。
他一步踏前,扫帚贴地横推。
竹帚划过青石,掀起一阵灰浪,直扑前排三人面门。那不是风,是尘土裹着碎屑形成的屏障,瞬间遮住视线。
三人本能闭眼。
江无尘已矮身突进。
他扫帚回拉,帚毛精准绊住左侧一人腿根。
那人收势不及,向前扑倒,砸中同伴。盾阵出现裂口。
后排刀手急欲补位,可江无尘早已算准时机。
他扫帚顺势横扫,帚尾抽中第二人膝盖侧面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那人惨叫跪地,手中长刀脱手飞出,砸中右侧盾牌,震得整列摇晃。
六人盾阵,三息之内,崩了一角。
鬼煞眼神一凝。
“结三角阵!别让他近身!”
命令刚落,江无尘已杀入阵中。
他扫帚不再横扫,而是**快速敲击地面**。
“嗒、嗒、嗒!”
三次短促点地,落点全在伏兵脚步交汇之处。每一次敲击,都让地面轻微震颤,像是有人在地下敲鼓。伏兵重心不稳,步伐错乱,原本严密的配合彻底打散。
一人跃起劈砍,刀光如练。
江无尘扫帚上挑,不是迎敌,而是**敲其脚踝**。
“咔!”
那人落地时脚下一滑,扭伤筋骨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