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西座女修呼吸一紧。她认出来了——昨夜柳风带回来的密报里提过这个人。独闯联盟山门,用扫帚画线拒任长老。那时她还不信,现在亲眼所见,才明白那份折服从何而来。
北面弟子盯着那道扫帚痕,忽然想起什么:“这痕迹……和外庭高台上的七道划痕,是不是一种?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,江无尘站的位置太怪了。他不在李长青侧后方护法位,也不在殿门口阻敌位,而是正正卡在伏兵合击阵型的死角上。
那是唯一能同时牵制三路进攻的位置。
一个扫地的,怎么可能懂合击阵?
鬼煞终于起身。
他盯着江无尘,眼神阴沉:“你是什么人?凭一身杂役服,也敢插手九宗大事?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扫帚,斜指地面,帚尖对准鬼煞方向。
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。
他知道,自己现在站出来,已是破局之举。证据不再重要,关键是阻止这场刺杀。只要李长青活着,玄天宗就不会倒。
伏兵再次逼近。
一人低喝:“让开!否则连你一起杀!”
江无尘不动。
另一人挥刀劈来。
刀光映亮他半边脸,眼尾疤痕微微抽动。
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肩头的刹那——
他扫帚轻抬。
不是格挡,不是反击。
而是以帚尾轻轻一点地面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伏兵脚步一顿。
因为他们发现,脚下青石上的扫帚痕,不知何时延伸到了他们阵型中央。那痕迹看似浅淡,可踩上去的一瞬,脚底竟传来一丝滑腻感,像是油渍,又像是某种符纹残留。
他们的合击之势,被一道扫帚痕,硬生生打断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江无尘动了。
他一步踏前,扫帚横推。
没有灵气爆发,没有招式花哨,只是最普通的一记清扫动作。
可当他扫出时,空气仿佛被压出一道弧线。
伏兵首当其冲,三人齐齐后退半步,刀势溃散。
大殿内众人呼吸一窒。
这不只是力气大。
这是节奏。
是掌控。
是一个人用十年扫地练出来的、对空间和时机的绝对把握。
鬼煞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看出不对了。这个人不是莽夫,也不是偶然闯入的杂役。他是故意等到现在才现身,就是为了打乱他们的计划。
“拿下他!”鬼煞下令。
十二名伏兵不再留手,刀光连成一片,围杀之势再度压上。
江无尘扫帚回拉,帚毛贴地,蓄力待发。
他能感觉到旧伤在肋骨处隐隐作痛,那是当年跌落境界时留下的根子。可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李长青,是玄天宗最后的底线。
他双目锁定鬼煞,体内气血微涌,强行压下不适。
扫帚斜指地面,竹柄紧握。
只要对方再进一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