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配合。
江无尘睁开眼,目光落在舆图上。
玄天宗的位置,红线未撤。
他知道,这一战不在武力。
而在规则。
正道最讲规矩。
所以他要用规矩杀人。
他不动声色,右手探入袖中,摸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纸页——昨夜潜入时,他从禁制节点旁刮下的灵纹残膜。只要再有一次灵力波动,就能激活其中残留的灵识记录。
他在等。
等鬼煞再说一句越界的话。
等他说出不该知道的内幕。
等他露出第二个破绽。
殿中,表决继续。
“赞成削权者,请亮玉牌。”
一道道灵光升起。
李长青站在中央,掌心玉牌紧握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,一旦亮牌,玄天宗将失去三年内所有决策权,连资源分配都要被监控。
他不举。
也不退。
“反对者,请示明立场。”
无人响应。
只有他一人站着。
像一根钉子,扎在大殿中央。
鬼煞看着他,嘴角微扬:“三长老,何必顽抗?大局已定。”
李长青抬头,目光如炬:“只要我还站着,就没有大局已定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一静。
江无尘在梁上,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知道,该他出手的时候快到了。
扫帚被他慢慢提起,横于胸前。
布条松散,竹柄粗糙,却稳如磐石。
他盯着鬼煞的袖口。
等他再动一次左手。
等他再说一句——关于玄天宗内部事务的话。
因为那些事,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……他本就是那个设局的人。
鬼煞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。
江无尘的手指,已搭上扫帚末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