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想到,会和这块残片对上。
萧云逸……大长老之子,内门第一天才,宗门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之一。
若这指控属实,震动的不只是刑堂。
而是整个玄天宗。
他盯着案上的残片,良久未语。
江无尘站着,不动,也不催。
他知道李长青在想什么。
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
是敢不敢动的问题。
一个杂役指认核心弟子,还是大长老的儿子。若证据不足,反噬的就是他自己。可若证据确凿,宗门颜面何存?高层威信何在?
但这块残片——
是真的。
禁制纹不会错。
年代不会错。
就连那丝残留的灵识波动,也与萧云逸的功法气息吻合。
李长青终于动了。
他伸手,将残片收入袖中。
然后站起身,走向廊外。
风迎面扑来,吹动他灰袍猎猎。
他站在廊檐下,望着主峰深处。那里是内门弟子居所,萧云逸的寝殿就在东侧崖台。
片刻后,他转身。
“备令符。”声音冷硬如铁,“召萧云逸,即刻来刑堂问话。”
执法弟子一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李长青眼神未变,“违令者,按抗审论处。”
那人领命而去。
另一名弟子上前:“是否召集其他长老?”
“不必。”李长青摇头,“先问话。证据在我手中,尚未公开。若他能解释清楚,自然最好。若不能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已明。
江无尘依旧站在原地。
扫帚还扛在肩上。竹梢微微颤了一下。
李长青转头看他:“你暂留此处。”
“为何?”江无尘问。
“若有追问,需你当面说明。”李长青盯着他,“你是线索提供者,也是现场唯一生还者。你的证词,至关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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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无尘没再问。
他点头,退后两步,在廊角石墩上坐下。扫帚靠在腿边,手搭在柄上。
阳光照进廊下,一半落在他肩头,一半落在地上。
李长青回到案前,重新展开名册。手指划过“萧云逸”三字,停留片刻,随即提笔,在旁边画了一个圈。
墨迹未干。
风从外院吹来,卷起一页纸角。
江无尘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