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论修为高低,凡在宗者,皆须到场!”
“违者,按逃遁论处!”
童子领命飞奔而去。
李长青站在台阶上,抬头望向山门方向。
阳光刺眼。
他咬牙,从怀中取出另一道令符,递给巡防队统领:“盯住萧云逸。不准他离开内门区域,不准接触任何人,不准传出任何消息。”
“暂不拘捕。”
“我要让他当着全宗弟子的面,亲耳听见自己的罪证。”
统领领命,带队疾行而去。
李长青换上正式法袍,玄底金纹,肩绣雷霆纹路。他手持执法戒尺,立于议事堂外高台,目光扫过陆续聚集的弟子。
越来越多的人从各殿赶来,议论纷纷。
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三长老亲自下令鸣钟三响,百年未有。
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李长青站在高台边缘,手指紧紧攥着戒尺,指节发白。
他望着远处内门方向,眼神如刀。
他知道,那个人此刻一定还在练剑,以为胜券在握。
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风暴,已经降临。
——
江无尘回到杂役院,坐在床沿。
扫帚布套已经换好,他拿起破旧的簸箕,检查底部有没有漏缝。确认无误后,他把它靠在墙边。
屋外传来脚步声,杂役们议论着鸣钟的事。
“怎么回事?三长老亲自下令集会?”
“听说是要查大事。”
“是不是魔修又要来了?”
没人提到他。
他也不在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老茧厚实,指节粗粝。三年来,他扫的地比谁都多,说的话比谁都少。
现在,该说的,自有别人去说。
他听见远处钟声响起第二遍。
还有一次。
他坐在床沿,不动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眼尾那道淡淡疤痕上。
手指在床单上,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像计时。
像倒数。
像等一声响。
主峰广场上,弟子越聚越多。
李长青立于高台,法袍猎猎,戒尺拄地。
巡防队已就位,封锁四角。
他目光如电,扫视人群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午时钟响。
等他开口。
而他知道,这一刻,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