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明白,若不用这一招,今日之后,他的威名将在魔道沦为笑柄——败给一个扫地的?
荒谬!
他咬牙,舌尖破血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
“血河——崩天!”
五个字出口,天地变色。
掌心魔气骤然收缩,由红转黑,再由黑转金,最终凝成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暗金色光束。它静静悬在他掌心上方一寸,不声不响,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十度。
正道弟子有人牙齿打颤。
魔修阵营也有人跪伏在地,不敢直视。
那不是普通的攻击。
是燃烧寿元、透支修为换来的禁忌之术,曾一击湮灭过半座城池。代价极大,施法者事后需闭关百年才能恢复,但此刻,他已经顾不得了。
他抬手。
指尖对准江无尘眉心。
距离十丈。
足够近。
也足够致命。
江无尘依旧站着。
他能感觉到那道光束锁定了自己。不是锁定肉体,而是锁定“存在”本身。只要那束光射出,哪怕他瞬移千里,也会被追踪至死。
唯有正面接下。
或死。
或生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心跳降至最低。
肌肉放松,却又绷紧在临界点。双眼紧盯那道暗金光束,计算着它离体的速度、角度、预判轨迹。他在等——等那束光真正离手的刹那,做出反应。
不是提前闪避。
不是仓促格挡。
而是,在最精确的一瞬间,动。
魔修终于出手。
指尖轻弹。
那道暗金光束无声射出。
没有轰鸣,没有光影爆炸,只有一条细线划破空气,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所过之处,空间裂痕瞬间加深,地面直接塌陷成一条笔直深沟,沟底焦黑,冒着青烟。
江无尘动了。
不是闪。
不是跳。
而是——睁眼。
瞳孔收缩,视线锁定那道逼近的死亡之线。
他双脚钉地,腰腹发力,双臂猛然前推,扫帚木柄横迎上去。
动作简单。
却精准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,这一击若偏一丝,便是形神俱灭。
他知道,这一击之后,自己会死。
他也知道,明天早上,他会醒来。
所以。
他迎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