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魔罡凝在掌心,没敢落下。
他盯着江无尘,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波动——不是愤怒,是惊疑。
“你……没受伤?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只是低头,看了看自己撑在地上的扫帚柄。
竹枝断了,但还能用。
衣服破了,但没影响动作。
骨头断过,现在好了。
他抬起眼,看着对方,声音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再来。”
黑袍魔修没动。
他活了三百多年,杀过无数天才,也见过各种保命手段。护体灵甲、替身符、元婴自爆……可从没见过这种。
被打到吐血陷地,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站着,气息全满,战意不减。
这不是恢复。
这是……重置。
他眯起眼,干枯的手指微微收紧,掌心魔罡缓缓旋转,试探性地推出一丝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射出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江无尘侧头。
扫帚柄尾一挑,将血线引偏。那丝魔气擦着他耳侧掠过,削断一缕发丝,落在地上,立刻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他没躲远。
反而往前踏了一小步。
距离拉近了三尺。
黑袍魔修瞳孔一缩。
他感受到了。
这个人,不仅伤势全无,而且……状态比刚才更好。
不是靠丹药,不是靠法器,是纯粹的身体本能,在承受打击后,自动回到了巅峰。
“怪胎。”他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江无尘依旧没说话。
他只是调整了下站姿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扫帚横在身前,残剑微抬,双持姿态稳固如山。
风吹过,补丁衣角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残阵边缘,脚下是碎石与血迹,身后是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可他就这么站着,像一根钉子,死死钉在战场上。
黑袍魔修终于意识到——
这个人,不是软柿子。
是铁疙瘩。
他缓缓收回手,掌心魔罡散去,眼神从轻蔑转为凝重,再转为警惕。
他不再急于出手。
因为他也看出来了。
这场战斗,可能不会像他想的那样,一招结束。
江无尘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。
熟悉的感觉。
每天清晨醒来时的那种状态——伤全好,力全满,连旧伤疤都不疼了。
他不知道这算什么体质,也不关心来历。
他只知道,只要他还活着,第二天就能重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