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劲撞上扫帚,砖石炸裂,蛛网状裂痕以两人脚底为中心向四周扩散。江无尘脚下纹丝未动,扫帚杆虽震得发颤,却未再添新裂。
血影瞳孔一缩。
他这一击,足以劈开山岩。可对方,竟站着接下了?
他不信邪,双掌连环拍出,黑气凝成实质刀刃,一道接一道斩向江无尘。
江无尘不闪。
不避。
扫帚如盾,残剑垂腰,任你狂风暴雨,我自岿然不动。
第一击,扫帚震颤。
第二击,衣袖破碎。
第三击,发带崩断,黑发散落额前。
第四击,脚下砖石尽碎。
第五击,嘴角溢血,但瞬息收回。
第六击,肩头再伤,血刚渗出,便见肌肤蠕动,伤口闭合。
第七击落下时,江无尘缓缓抬头。
脸上血污未擦,眼中却无痛楚,只有战意。
他嘴角微扬,像是笑了。
然后,踏前一步。
扫帚尖点地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血影本能后退半步。
他不是怕。
是惊。
眼前这人,明明被他连轰七次,每一击都足以让同境修士重伤吐血,可对方不仅没倒,伤势还在消失?衣服破了,人却越来越完整?
这不合理。
这不像人。
血影双掌蓄力,黑气再次翻涌。他知道,不能再拖。这杂役有问题,必须在下一波攻势前终结战斗。
可就在这刹那,江无尘动了。
不是进攻。
只是又踏前一步。
扫帚依旧横在身前,残剑未出。
可气势变了。
刚才还是被动承伤的守势,现在却像是一座压住火山的巨石,随时会掀开。
血影掌心黑气凝而不发,盯着他。
江无尘也盯着他。
两人之间,夜雾停滞,连风都静。
江无尘站在碎砖之上,衣衫褴褛,发散额前,扫帚杆裂纹纵横,残剑藏鞘。可他站得笔直,像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。
血影第一次,在战斗中生出迟疑。
他奉命而来,目标明确:夺残剑,杀江无尘。
可现在,他开始怀疑任务的真实性。
一个能硬接他七次强攻而不倒的人,真的是个杂役?
一个受伤后眨眼痊愈的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
他没退。
也没攻。
十步之外,双掌蓄势,黑气缭绕,却迟迟未动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扫帚横前,残剑垂侧,目光如刃。
战局已变。
他不再防守。
他等着对方,再出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