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那层薄如蝉翼的膜,在江无尘指尖触碰的瞬间彻底消散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也没有流光溢彩的特效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气流撕裂声。
嗤。
像是剪刀剪开了一块厚重的丝绸。
江无尘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的鞋底踩在极北冰原坚硬如铁的黑冰之上。
这一步落下,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但他体内的灵力潮汐,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扫天之心早已融入血肉,成为他心脏跳动的一部分。
每一次搏动,都泵出足以碾碎山岳的力量。
这股力量不再受控于丹田,而是顺着经脉,自然而然地向外渗透、扩散。
就像是一滴浓墨落入清水,瞬间染黑了整片水域。
威压。
无形的、沉重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,以江无尘为中心,呈环形向四周疯狂辐射。
这不是法术攻击。
这是生命层次跃迁后,对低阶生命本能的压制。
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统治。
站在十余步外的小石头,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。
他原本想喊一声“师兄”,想问问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可话还没出口,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。
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。
每一口呼吸,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肺叶扩张到极限,却吸不进多少氧气。
小石头感到膝盖一软。
不是他想跪。
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在面对某种超越认知、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时,脊椎会自动弯曲,双膝会不由自主地颤抖、下沉。
噗通。
他重重地跪倒在冰面上。
膝盖骨撞击冰层的闷响,在死寂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那股浩瀚的威压之中。
小石头双手撑地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指甲深深嵌入冰缝,鲜血渗出,染红了洁白的冰面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,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裂开来。
那种恐惧,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抬头,视线有些模糊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世界观崩塌。
江无尘站在那里。
依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灰色杂役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