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的吱呀声还未完全消散,江无尘的身影已没入堂内阴影。
门外,十五柄竹帚依旧高举,晨光在帚尖凝结成露,摇摇欲坠。
陈大牛站在人群末尾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些年轻却紧绷的脸庞,心中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退,但理智很快压了上来。
光有誓言没用。
心净道生,那是师父的境界。
这些孩子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握把的手还在抖,真要遇上事,这点信念挡不住刀枪。
得练。
必须立刻开始练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,大步跨前。
“放下。”
声音如雷,震得空气一颤。
十五个少年手一松,竹帚落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眼神黯淡,显然以为要休息了。
陈大牛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
他转身指向扫道堂后山那片荒坪。
那里杂草丛生,乱石嶙峋,平日里连野狗都不爱去。
“跟我走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安抚。
陈大牛迈开步子,步伐沉重有力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。
新弟子们面面相觑,但还是乖乖跟上。
他们不敢违抗这位外门大哥的命令。
江师兄只教了心,这大块头大哥,似乎要教命。
荒坪离扫道堂不远,隔着一条小溪。
到了地方,陈大牛停下脚步。
四周空旷,只有风声呼啸。
他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几根枯死的灌木上。
“动手。”
两个身强力壮的新弟子愣住。
陈大牛已经冲过去,双手抓住一根碗口粗的枯枝。
肌肉隆起,青筋暴突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枯枝断裂。
他将断枝扔在地上,又从旁边折下两根细竹。
动作快得让人眼花。
不过半个时辰。
荒坪中央多出了三间简易棚屋。
顶是用干草和油布搭的,墙是围起来的篱笆。
虽然简陋,但能遮风挡雨。
陈大牛从怀里掏出一面破旧的布旗,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:扫尘营。
他将旗帜插在棚屋正前方。
风吹旗动,猎猎作响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