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戛然而止。
那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,只剩下一半的尾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消散在浓重的毒烟中。
江无尘没有给黑暗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手中的破旧扫帚猛地插入地面裂缝。
竹枝与岩石摩擦,发出刺耳的锐响。
这一插,不是防守,而是引爆。
地脉中残余的灵力顺着扫帚柄疯狂涌入他的经脉。
那些原本紊乱、暴走的机关符文,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更高级力量的压制。
红光闪烁的频率骤然加快,随即变得杂乱无章。
“咔哒。”
远处传来机括卡死的脆响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连环杀阵的核心枢纽,正在崩塌。
江无尘缓缓直起身子。
肩头的旧伤依旧隐隐作痛,手臂上的血痕还在渗血,但他眼中的疲惫早已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那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眼神。
“陈大牛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弥漫的毒烟。
“退后三步。”
陈大牛虽然肺部火辣辣地疼,但听到师兄指令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。
他踉跄着向后挪动,直到背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,大口喘息。
他抬起头,看向江无尘的背影。
那一刻,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了。
不再是压抑的死亡气息,而是一种……肃杀。
江无尘握紧扫帚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不再隐藏。
体内沉寂已久的力量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。
这不是灵气的外放,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。
扫帚挥出。
没有花哨的光效,只有最原始、最刚猛的风压。
“呼!”
第一道剑气成型。
它不像剑,更像是一道横扫千军的鞭影。
竹枝破空,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轨迹。
这道轨迹呈扇面扩散,瞬间席卷了左侧的残垣断壁。
“咔嚓!轰隆!”
隐藏在废墟深处的弩机支架,在这股气劲面前如同朽木般碎裂。
几枚蓄势待发的毒箭被震飞,钉入远处的土墙,箭尾剧烈颤抖。
陈大牛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