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平静之下,怒火正在燃烧。
江无尘直起身子。
原本佝偻的背脊挺得笔直,那股慵懒散漫的气质荡然无存。此刻的他,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古剑,锋芒毕露,寒气逼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。
红缨随风轻摆。
这就是他的武器。
不需要什么神兵利器,不需要什么通天修为。
只要心不乱,手稳,这把扫帚就能扫平一切虚妄。
“师兄!”
陈大牛发现江无尘的状态不对了。
之前的痛苦、颤抖、苍白全都消失了。现在的江无尘,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场。
那种气场,让陈大牛本能地想要后退半步,但他强忍着恐惧,没有动。
因为他知道,这是他的师兄。
那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师兄。
江无尘转过头,看向陈大牛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而是一种嗜血的冷意。
“没事了。”
江无尘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陈大牛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:“我就说嘛!师兄你怎么可能输?那些神棍的手段,也就骗骗外人。”
江无尘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陈大牛,投向北方夜空。
那里云雾缭绕,正是天机阁的方向。
之前被咒术压制时,他只能被动承受。
现在,枷锁已断。
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。
多年来,他隐忍蛰伏,扮猪吃虎,是为了活下去,是为了查明真相。
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任人践踏!
代表他的尊严可以被随意羞辱!
代表他的心神可以被随意玩弄!
天机阁主。
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,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让他屈服?
太天真了。
江无尘握紧扫帚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,从他体内涌出。
这不是为了宗门,不是为了大义。
仅仅是为了报复。
为了告诉那个人:你的咒术,对我没用。
“大牛。”
江无尘忽然开口。
陈大牛立刻站直身体,短刀横在胸前:“在!”
“我要去会会那个人。”
江无尘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。
陈大牛眼睛一亮,随即又有些担忧:“师兄,你现在身子还没恢复,要不先歇会儿?我陪你一起去也行,反正咱们兄弟俩联手,也不怕他!”
江无尘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你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