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的震动持续了半息,便归于沉寂。
石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只有青色光晕在秘钥周围缓缓流转,发出微弱而规律的嗡嗡声。
江无尘没有立刻动作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流变化。
陈大牛也绷紧了神经,手中的短刀握得指节发白。
两人保持着对峙的姿态,足足过了十息的时间。
确认没有任何敌人潜入,也没有机关再次触发。
江无尘眼中的锐利才稍稍收敛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把悬浮的漆黑秘钥。
刚才的犹豫,并非恐惧。
而是谨慎。
对于未知的宝物,多一份小心,少一分危险。
这是他在杂役院生存多年养成的本能。
“师兄,没事了吗?”
陈大牛低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后的虚脱感。
江无尘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迈开步子,再次走向秘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停顿,没有试探。
五指张开,掌心向下,稳稳地抓向秘钥。
指尖触碰到黑色表面的瞬间。
那股彻骨的冰凉再次传来。
但这一次,江无尘没有退缩。
他五指收拢,紧紧扣住了秘钥的主体。
就在掌心完全贴合秘钥的刹那。
异变陡生。
原本忽明忽暗的青色光晕,骤然变得刺眼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,从接触点爆发开来。
不是爆炸,不是冲击波。
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识的精神力洪流。
江无尘瞳孔骤缩。
身体猛地僵直。
他想松手,想后退,想断开连接。
但双手仿佛被焊死在了秘钥上。
纹丝不动。
眼前的景象,在这一瞬间崩塌。
昏暗的石室消失了。
冰冷的石板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漫天血雨的天空。
江无尘的意识,被强行拉扯进了这片虚幻的世界。
他低头,看到自己穿着一身残破的白衣。
手中握着的,不再是红缨扫帚。
而是一把造型古朴、剑身布满裂纹的长剑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他的身体。
这是幻象。
是百年前留下的记忆碎片。
前方,是一座断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