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薄雾,落在杂役院侧坪那堆碎石上。
小石头在远处挥动扫帚,动作沉稳如钟摆,每一扫都带着韵律。陈大牛站在院角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把沉重的玄铁石锁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小石头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三年前,他也是这副模样。
那时他刚进杂役院,浑身蛮力却无处施展,灵根驳杂得像块烂泥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如今,那个曾经和他一样卑微的少年,竟得了江无尘亲传《扫天遗令》入门篇。
嫉妒吗?
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火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平日练力的土坪。
他将石锁高举过顶,双臂肌肉紧绷如铁疙瘩。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干燥的泥土上,瞬间蒸发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挥舞,而是刻意放慢了节奏。
“力由心生,不在筋骨,在意念归一。”
江无尘的话在耳边回响。
陈大牛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小石头扫地的身影。那是一种奇异的协调感,身体随着扫帚的节奏起伏,仿佛与周围的风融为一体。
他尝试着模仿那种状态。
不再是用蛮力对抗重力,而是去感受石锁的重量,去感知手臂肌肉的每一丝颤动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起初,体内那股驳杂的灵气依旧躁动不安,像无数条毒蛇在经脉中乱窜。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,陈大牛的脸色变得惨白,额头青筋暴起。
这是灵根不纯导致的反噬。若是以前,他早就放弃,或者强行冲关导致走火入魔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停。
就在气息即将崩溃的瞬间,陈大牛猛地松开双手。
石锁轰然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他顺势盘膝坐下,不再强运气息,而是学着江无尘平时的样子,闭目深呼吸。
任由汗水浸透粗布衣衫,任由疼痛撕裂神经。
他只专注于一点:感知身体。
感知那缕温热的真气,是如何在堵塞的经络中艰难穿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土坪上的阳光逐渐炽热,烤得地面发烫。
陈大牛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忽然,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。
它不再狂暴,而是温和地流淌。每经过一处闭塞的经脉,便带来一阵酥麻般的快感。那是壁垒崩解的声音,是枷锁碎裂的回响。
第一条脉通。
第二条脉通。
……
当第八条主脉同时震颤时,陈大牛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。
体内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澎湃。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,毛孔中排出黑色的杂质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这就是奇经八脉贯通的感觉!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天地变色的轰鸣。只有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,真实得让人想哭。
陈大牛猛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