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不再旋转,星砂停在原地。
整个密室陷入死寂。
江无尘站着没动。
掌心的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砖上积了一小片暗红。他没低头看,也没去封伤口。
他的眼睛还钉在沙盘上。
魔劫不是威胁。
是必然。
不是将至。
是注定会来。
而且时间不远——最多三年。
他能感觉得到。沙盘演化的节奏越往后越快,最后几年几乎是一闪而过。说明真正的爆发点,就在那之后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胸口有点闷。
不是怕。
是压。
一种只有亲眼见过末日景象的人才会懂的重量。
他知道,如果没人阻止,这一切都会发生。
他会死。
陈大牛会死。
老杂役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把破扫帚,也会被踩进泥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扫帚。
帚毛磨损严重,有几根已经断了,铁箍生锈,木柄上有多年握出的凹痕。衣服还是那件补丁杂役服,袖口磨得发白,腰带用草绳绑着。
他现在是个杂役。
没人听他说话。
他说“魔劫将临”,别人只会当他是疯了,或者想出风头。
可若不说呢?
他抬头,目光重新落回沙盘。
那道血口还在,黑雾未散,魔影悬于半空,像一把悬而未落的刀。
他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也不能等事到临头再动手。
必须提前告诉他们。
怎么告诉?
直接上报?走宗门通禀流程?他一个杂役,连见长老的资格都没有。上次王猛拦他在门外,说“你算什么东西”,还不是照常扫地了事。
找李长青?不行。现在还没到时机。一旦惊动高层,调查开始,他就会被盯上。而他现在的身份,是他最大的掩护。
暴露实力,等于自毁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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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需要一个办法——既能传递消息,又不暴露自己。
比如……
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沙盘还在运转,虽然画面停了,但星砂仍有微弱流动。他盯着那点银光,发现它并不是完全静止,而是以极慢的速度,沿着某种轨迹移动。
像是在记录时间。
也像是在等待输入。
他没伸手碰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乱动。刚才的演化是自发的,若是人为干预,可能会触发未知后果。
但他记下了那个轨迹。
也记下了魔劫爆发前的最后一个稳定节点——北方古战场遗址,封印松动,黑雾初现。
只要抓住那个时间点,就能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