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。
他没睁开眼,嘴角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随即恢复平静。
继续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每一步都卡在星子闪亮的间隙,不多,不少。像是黑夜中踩着萤火走路,错一步就会掉进深渊。
但他稳住了。
三步之后,影子停在星轨末端。
他退出。
睁眼。
指尖发麻,额角渗汗。但精神清明,毫无疲惫感。反有一种奇异的通透,仿佛身体轻了一层。
他低头看卷轴。
星辉从文字中溢出,缠绕指尖,旋即钻入皮肤,消失不见。
他知道,那是术法种子,已经种下。
他没急着再试。
而是把卷轴合拢,抱在怀里。
扫帚仍横在膝上,像守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坐在石台前,不动。
外面有没有人来,阵法有没有变化,他不管。
他只知道,这一刻,他拿到了真正能改命的东西。
不是靠谁施舍,不是靠运气撞上。
是他一帚一帚,扫出来的。
他抬头,看了眼石室顶部。
那里有一块凹陷,形状隐约像枚脚印。
他没多看。
重新闭眼。
开始默诵口诀。
星轨在识海中重建。
影子再次站上起点。
他准备再走一遍。
这一次,走得更慢。
更稳。
心若扫,形即隐。
一念起,已在后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浅,几乎不可闻。
扫帚静静躺在他膝上,铁箍不再颤,帚毛贴实,像睡着了。
石室里,只剩下星纹流动的微光,和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指尖又是一阵温热。
星辉再次浮现,顺着手指爬上来,在掌心画出一个极小的符痕。
痕成即散。
他依旧闭着眼。
但眉心深处,一丝极淡的印记,悄然浮现,转瞬隐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