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……真要靠一个杂役?”有人苦笑,“荒天下之大谬。”
没人接话。
气氛阴沉下来。
不是不信,而是不愿信。一群宗门精英,元婴坐镇,金丹成群,竟被一道规则卡死,最后指望落在一个扫地的身上?
可现实摆在眼前。
他们有伤。
他没有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让他试试?”一名年轻修士犹豫开口。
话音未落,旁边立刻有人呵斥:“你疯了?让一个杂役先我们进去?他若得了机缘,还会出来?”
“可若他不进,我们谁都进不去!”
“那就耗着!等伤势恢复再说!”
“恢复?你知道这碑的排斥多强?刚才那一震,我经脉都在抖!没三天缓不过来!”
争吵再起。
有人主张等,有人主张逼江无尘上前,有人干脆提议直接毁了石碑。意见纷杂,谁也不服谁。
江无尘依旧没动。
他听着那些争吵,眼神平静,没有一丝波动。扫帚靠在柱子上,他右手轻轻搭在杆子末端,指尖离地面三寸,随时能握。
但他不动。
也不说话。
就像之前八年扫地一样——别人吵,他听;别人闹,他看;别人争,他等。
血,已经半干。
风从穹顶裂缝吹下,卷着灰,掠过他的衣角。
试炼碑静静矗立,符文缓缓流转。
【唯“无伤者”可入】六个字,依旧亮着。
无人敢再靠近。
也无人能进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像一根钉子,钉在混乱边缘。
他没看任何人。
只看着那道光门。
门后是什么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——
有些人,抢得越狠,死得越快。
而有些人,站得越稳,走得越远。
他依旧靠着墙。
左手垂下,掌心血痕已结痂。
扫帚杆子微微一动,像是被风吹的。
其实不是。
是他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