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过,帚毛轻轻晃了一下。
没人知道,那是晨风。
也没人知道,江无尘坐在门槛上喝水时,眼角那道淡淡的疤,在阳光下微微发亮。
——
百里之外,荒野深处。
枯瘦老者盘坐在洞府石台上,双目紧闭。
手中玉牌突然一震。
他睁眼。
玉牌表面浮现出两行血字。
他读完,嘴角缓缓扬起。
“扫帚通灵?”
“倒是个有趣的说法。”
他将玉牌收起,袖袍一拂,洞府内烛火齐灭。
身影隐入黑暗。
——
日头渐高。
杂役院恢复平静。
挑水的继续挑水,烧火的继续烧火。
议论声渐渐散去。
有人不信,觉得是谣传。
有人半信半疑,但也不敢去试。
只有一名小童,约莫十二三岁,蹲在杂役院外的矮墙下,手里拿着一根枯枝,学着扫地的样子,一下一下划着地面。
他盯着那把靠在墙角的扫帚,眼睛发亮。
“要是我的扫帚也能飞就好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风过,帚毛又晃了一下。
小童猛地抬头。
扫帚没动。
可他却觉得,刚才那一晃,像是回应。
他握紧枯枝,站起身,认真地继续扫。
——
江无尘喝完水,放下碗。
阳光照在屋前空地上,一片明亮。
他坐着,没动。
扫帚靠在墙角,安静如初。
他知道那些话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。
他也知道,总会有人不信,总有人想试。
但他不在乎。
流言会起,也会落。
就像落叶,扫了还会再落。
可只要他还在,就总会有人看见——
那把破扫帚,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