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踉跄后退,撞上第三名魔修。
第三人怒吼,掌心黑焰凝成钉,直插后心。
江无尘侧身闪避,扫帚尾端点地,借力旋身,竹枝横扫其腰腹。
那人弓身倒地,滚出两丈远。
第四人见状,不再保留,双掌齐推,黑焰交织成网,封锁上下空间。
江无尘双脚并立,扫帚横于胸前,竹枝朝前,微微上扬。
他没看那黑焰网。
目光扫过战场。
烟尘弥漫,残旗断裂,满地狼藉。外门弟子蜷缩角落,有人捂着伤口低声呻吟。高台边缘,柳风仍靠柱而立,剑尖点地,呼吸沉重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气势就会断。
只要还在动,敌人就得跟着他转。
黑焰网压来,热浪扑面,地面青砖发红龟裂。
江无尘脚跟发力,扫帚尾端在裂纹处一点,借力后跃三丈,落地时已退至高台前方广场中央。
他站定,灰衣沾尘,补丁服角猎猎作响,发髻散乱,眼尾疤痕清晰可见。
扫帚斜指地面,竹枝微颤。
全场最不起眼的人,此刻成了唯一静止的点。
魔修阵中,终于有人按捺不住。
“这不可能!他打了这么久,怎么可能还这么稳?”
“再压!不信他真不死!”
六名魔修再度压上,三人一组,轮番进攻。黑焰交织,攻势密集,试图以消耗战拖垮江无尘。
可他们很快发现——江无尘每接一招,非但不弱,反而借力打力,反击力度逐次增强。
一名魔修怒吼扑上,掌心黑焰成矛直刺胸口。江无尘横帚格挡,竹枝震颤却不折,反借冲击力旋身半圈,扫帚尾端顺势抽击其膝弯,迫使其跪地。
未等第二人反应,江无尘已欺身而进,扫帚柄撞其手腕,夺其兵器,转身用竹梢虚点第三人咽喉,逼其后退。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气息平稳如初,与此前大战数十回合的体征严重不符。
魔修阵中有人低语:“这杂役……怎会越打越快?”
另一人咬牙道:“再压上去!他撑不了多久!”
可这话出口,他自己都不信。
因为江无尘不仅没慢,反而越打越顺。每一次腾挪,每一次挥帚,都像在演练一场早已熟记于心的套路。
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,肌肉没有一丝颤抖,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变。
这不是强撑。
这是——才刚开始。
剩余魔修改变策略,暂停强攻,转为围而不打。
八人呈环形包围,手持黑焰,目光紧盯江无尘的一举一动,试图找出他衰弱的迹象。
可他们很快发现——对方不仅气息稳定,甚至缓缓挺直脊背,眼神愈发明亮,仿佛才真正进入状态。
江无尘缓缓抬起扫帚,竹枝斜指地面,目光扫过四周魔修,嘴角微扬。
他并未说话。
但那副“你们才刚开始累,我却刚热身完毕”的姿态,令敌人不寒而栗。
一名魔修按捺不住,怒吼冲锋,双掌燃火,直取胸口。
江无尘轻踏一步,扫帚横推,尘土翻滚,竟以更迅猛之势将其击飞。
那人撞断半截旗杆才停下,口鼻喷血,一时爬不起来。
落地时,江无尘稳立原地,衣角飞扬,宛若未曾经历苦战。
魔修阵营中传来压抑的咒骂:“邪门!这根本不是人!”
“他肯定用了什么秘法续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