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一群看不起他的人,冒这种险?
他想起昨夜打坐时的感觉——骨骼密实,经脉畅通,气血如江河归海,毫无滞碍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不一样了。
可他还穿着补丁衣,拿着破扫帚,是杂役院最底层的人。
没人信他能看懂阵法。
甚至没人信他识字。
他抬头,看向主峰方向。
彩旗飘展,符灯渐亮,筹备正忙。
那里热闹,风光,万众瞩目。
他在这儿,靠着墙,影子缩在脚边。
他低头,扫帚横在膝上,竹枝断口磨得发亮。
像一道疤。
也像一枚勋章。
他忽然觉得,这阵法,不该这么烂下去。
不是为了谁。
是为了他自己。
他站起身,拿起扫帚,继续扫地。
落叶归堆,石板露面。
他扫到侧门,脚步停下。
广场那边,王猛正责令两名弟子重设震雷旗和离火旗,位置还是错的。灵气一碰,轰地炸开,两人被掀翻在地。
江无尘眼神一沉。
他转身,回屋。
推门,关门。
屋里暗,只有窗缝透进一线光,落在他肩头。
他坐下,盘腿,闭眼。
气息沉入丹田,巡行周身。
骨骼密实,经脉畅通,气血如江河归海,毫无滞碍。
他知道,极限已被击碎。
他也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外面,钟声再响。
主峰方向,彩旗飘展,符灯渐亮,筹备正忙。
而他坐在这间小屋里,听着风,数着呼吸。
不动,不出,不争。
像一把藏在破鞘里的刀。
锋利,但没人看见。
窗外,阳光移过屋檐。
扫帚静静靠着墙,竹枝断口用麻绳绑着,磨得发亮。
像一道疤。
也像一枚勋章。
江无尘睁开眼,看了眼门外。
什么也没有。
然后重新闭上。
等待夜幕降临。
等待那个——不能不出手的时刻。
他坐在黑暗里,呼吸平稳。
掌心茧层泛着暗光,像铠甲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扫帚尾轻轻一颤。
他没睁眼。
但他知道,时候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