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低阶弟子躲在竹林外,远远望着演武庭院。
“你听说了吗?王师兄说,昨天他亲眼看见江无尘扫地,扫帚碰到石板,石头直接炸了。”
“放屁,石板能炸?”
“我也不信。可李师弟说,他半夜起夜,看见江无尘在屋里做深蹲,单腿三百个,做完浑身是血,第二天又活蹦乱跳。”
“……他是人吗?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?咱们杂役院谁没病过?发烧、受伤、灵气反噬……可江无尘呢?三年了,从没见过他请假,从没见他吃药,从没见他休息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可我觉得,他可能……根本不会累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你说,会不会……他其实很强?”
风掠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没人回答。
江无尘站在庭院中央,低头扫最后一片落叶。
扫帚划过地面,平稳,安静。
他听见了那些话。
但他没抬头。
他知道,流言会起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扫完最后一片叶,把扫帚靠在墙边。
转身回屋。
推门,关门。
屋里和往常一样:土坯墙,茅草顶,一张床,一条凳,油灯未点。
他坐下,盘腿,闭眼。
气息沉入丹田,缓缓运转。
身体已完成一轮蜕变。
极限,被他亲手击碎。
巅峰,正在前方。
可他不出手。
也不动。
他只是个扫地的。
窗外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补丁衣的肩头。
扫帚静静靠着墙,竹枝断裂处用麻绳绑着,像一道疤。
也像一枚勋章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眼门外。
什么也没有。
然后重新闭上。
等待下一个极限。
等待下一次破碎。
等待那个——不能不出手的时刻。
他坐在黑暗里,呼吸平稳。
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不动,但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