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连远处残存的阵法嗡鸣都弱了几分。
白须宗主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冷笑:“你以为我们不敢动手?七位化神,围你一人,你还真当自己无敌?”
江无尘笑了。
这次不是讥讽,也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。
“你们可以试试。”他说,“但我提醒你们——”
他扫帚轻轻一挑,地上一块焦石弹起,落入掌心。握紧。再摊开。
石块已成细粉,随风飘散。
“我昨夜刚杀过三个化神。”
他看着白须宗主的眼睛:“你们七个,未必比我多活一刻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有人呼吸重了。
有人后退了半步。
白须宗主脸色铁青。他看得出来,这不是虚张声势。这人昨晚确实一个人杀了三个同阶修士,而且是在被锁灵阵困住、穿体钉杀的情况下活下来的。
这种人,不怕死。
更不怕群攻。
若是强行动手,极可能当场折损高手。甚至可能让他突围而出,反杀数人。
值不值?
没人敢答。
“老夫……”白须宗主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,“只是不愿见天赐异禀沦为私藏。”
“这不是天赐。”江无尘冷冷道,“是我爹娘死后,我一个人在杂役院熬出来的。”
他不再看他们,转而低头注视手中扫帚。木柄裂了,但没断。就像他这个人。
可以破,但从不垮。
他重新将扫帚横于身前,挡在那道线前。
姿态明确:越线者,必战。
七人互相对视。
眼神交递。
有不甘,有忌惮,也有认命。
片刻后,白须宗主长叹一声,挥袖转身。
“走。”
其余六人陆续跟随,一步步后退,远离祭坛。脚步沉重,却没有一人回头。
直到百丈之外,他们才停下。
七人站立远处,仍频频回望。
可再没人靠近。
江无尘独立焦土,扫帚横于界前,身影如山。
风吹不动。
言诱不摇。
他知道,这一关过了。
下一关,也不会远。
他等着。
扫帚尖轻轻敲了敲地面。
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