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闷响。
三人全数坠入深坑。
坑底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。
有人大叫:“我的腿!”
有人怒吼:“你这杂役敢动我们?!”
有人急喘,说不出话。
江无尘站在坑边。
扫帚仍指着地面,帚尖垂下,沾了一点浮尘。
他低头看着坑内。
三人挣扎着爬起,抬头望来。
脸上还有怒意,眼里却已有了惊。
抽烟的那个扶着断腿,咬牙切齿:“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?青阳门弟子!你敢伤我,门中长老绝不会放过你!”
喝水的那个捂着手臂,厉声道:“云霞宗与你玄天宗同属九洲盟约,你此举等同挑衅整个宗门!”
踱步的那个靠着岩壁,嘶吼:“北冥院记下你了!你逃不掉!”
江无尘依旧没说话。
他只是将扫帚缓缓抬起。
帚尖遥指坑口边缘的一块凸岩。
“咔。”
又是一道裂痕蔓延而出。
岩石应声断裂,轰然砸落!
距离青阳门弟子的手,仅差三寸。
三人猛地缩手,僵住。
抬头看向坑上那人。
江无尘依旧低眉顺眼。
补丁衣裳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扫帚横在身前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线。
他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也不冷,却像钉子打进骨头:
“再犯者,扫除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坑中三人。
转身,缓步离去。
扫帚拖在地上,帚毛划过碎石,发出沙沙声。
像扫地。
又像清点魂灵。
身后,深坑内一片死寂。
三人仰头望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,没人再喊一句狠话。
抽烟的那个手抖着,烟早熄了,攥在掌心成了一团灰。
喝水的那个喉咙动了动,咽下所有叫骂。
踱步的那个靠在岩壁上,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。
他们不是怕疼。
也不是怕伤。
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,只用一把扫帚,轻轻一点,就能让大地开裂,让金丹以下的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地坠入深渊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
那人连眼睛都没睁大。
语气都没变。
就像扫掉一粒灰那样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