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会在山门结束。
他站着,不动。
补丁衣裳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扫帚横肩,铁箍泛着冷光。
百里外的密谋已经散场。
三宗的使者正在返回。
他们的指令已经下达。
三名弟子,已踏上玄天宗的石阶。
而他,还在等。
等那第一脚踩上来。
等那第一句骂出口。
等那第一滴血落下。
他知道他们会来。
他知道他们会试。
他知道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深。
但他们不知道——
躲在林子里的这个杂役,早在他们踏进山门之前,就已经听见了呼吸。
听见了心跳。
听见了鞋底碾碎落叶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东脉山门方向。
那里,静静矗立着十八级石阶。
最上面一级,刻着“玄天”二字。
现在,有一个脚印,斜斜地压在“天”字右下角。
还没擦掉。
他低头,看了眼扫帚。
帚毛有些秃了。
他伸手,一根一根,把歪掉的毛捋顺。
动作很慢。
很认真。
像在准备一场谁都没看见的仪式。
风停了。
山林寂静。
他站着,像一块石头。
又像一把刀。
插在山脊线上,等着别人往锋口撞。
远处,最后一缕晨雾也被阳光撕开。
天,彻底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