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雷法余波在青石板上留下蛛网裂痕,长达三尺。而江无尘足下方圆一尺,青砖完整如初。
“这不是藏拙。”他喃喃,“是……不在同一个境界。”
第三人盯着江无尘的侧脸。
那人脸上无悲无喜,眼尾淡疤清晰可见。风吹动几缕碎发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我那一土刺,能穿金石。可他……就像站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没人回应。
八人分散站立,距离江无尘十步到十五步不等。有人握紧法器,指节发白;有人目光躲闪,不敢直视那把扫帚;还有人喉结滚动,像是想吞咽什么,却咽不下去。
他们曾是一宗之主,一域之首,一句话能定人生死。
可现在,他们说不出第二句话。
第一击是试探。
第二击是验证。
第三击之后,已是怀疑自身。
他们修的是灵法,讲的是境界,信的是实力为尊。可今日八人联手,竟连一名杂役的衣角都碰不碎。
不是他强。
是他们……弱得可笑。
灰袍长老抬起手,又放下。
他想再试一次,可手抬到一半就停了。不是怕失败,是怕结果还是一样。
一样的徒劳。
一样的羞辱。
青衫长老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不是恐惧,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敬畏。
他修雷法四十载,自认刚猛无匹。可刚才那一击,像打在虚空里,连回音都没有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?”有人低声问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没人回答。
因为没人知道。
他们只知道,这个人穿着补丁衣,扛着破扫帚,从杂役院走来,一步一步踏上大殿广场。
没有令牌,没有身份,没有请柬。
可现在,他们不敢让他走。
也不敢让他进。
更不敢——再动手。
一位长老悄悄后退半步。
鞋底蹭过青砖,发出极轻一声响。
他立刻僵住,生怕被注意到。
可江无尘没动,连眼角都没转。
那人松了口气,却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另一位长老低头看自己影子。
影子落在地上,和江无尘的影子相距不足三尺。那把扫帚的影子笔直如线,像一把刀,横在他靴尖前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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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再动。
他知道,只要再进一步,或许就会触发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