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一战传出去,没人再敢轻言杀他。
柴房门前的空地恢复寂静。
倒塌的石柱散落四周,符纹残迹仍在地面闪烁,红光渐弱,如同垂死的火苗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土气息。
扫帚尾梢轻轻一颤。
他依旧站着。
衣衫染血,肩头有裂口,露出的皮肤却光滑如初。昨夜睡前所受的伤早已归零,此刻的他,正是满状态。
气血充盈,筋骨如铁,战斗本能敏锐到极致。
他不需要追。
也不需要喊。
他站在这里,就是最大的威慑。
十丈外,黑暗中。
一道黑影伏在残墙后,探出半个身子,似乎是想确认什么。
江无尘没回头。
只是左手轻轻一搓,抹去扫帚柄上一道新裂痕。
那黑影立刻缩了回去。
片刻后,另一侧山坡上传来极轻的传音:“……斩首一人,余者溃逃。”
“……他还站着。”
“……不是人。”
江无尘听着。
没理。
他只是将扫帚微微调整角度,让竹梢对准正前方那片空地。
那里,曾是三人站位的中心。
现在空了。
但他知道,还会有人来。
他站着。
像一尊石像。
风吹过,卷起几片碎草。
扫帚尾梢轻轻一颤。
他不动。
血已冷。
心未动。
远处树影静默。
近处,尸体横陈。
头颅滚在草堆旁,眼睛还睁着。
江无尘的目光扫过它,又落回远方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这些人背后还有主使。
任务失败,会派更强的人来。
或许今晚。
或许明日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守这一片地。
这一间柴房。
这一把扫帚。
风又起。
吹动他额前碎发。
他眼尾那道淡淡疤痕,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抬起手,摸了摸扫帚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