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
密室内,江无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抓,也不是抬。
是指节轻轻敲了敲扫帚柄,三下。
像在点节拍。
然后,他缓缓将双手放回膝上。
姿势没变,气息更沉。
就在这一刻,扫帚尖端突然射出一道极细的银线,直冲岩顶。
“嗤”一声,穿透岩石,连通天地。
外面的乌云猛然收缩。
所有灵气汇成一股,顺着银线灌入密室。
却没有砸向他。
而是缠上扫帚,一圈圈缠绕,像给它镀上一层光衣。
他的衣服开始鼓动。
补丁裤脚猎猎作响。
额头的汗混着血,流进衣领。
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脑海中,“一念既生,万法皆伏”终于完整浮现。
不再是字。
是一幅图景:
一把巨帚划过天穹,荡尽浮云,不留痕迹。
山河归静,万籁无声。
唯有帚影横空,如裁岁月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功法。
不是术法。
是一种“存在”的确认。
只要他持帚在此,天地便自有呼应。
外门弟子全跪下了。
不是被人逼的。
是身体本能反应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必须低头。
密室中,江无尘仍闭目。
扫帚横膝,周身笼罩淡淡银辉。
体外灵气漩涡已达巅峰,却未吸纳分毫。
全部用于参悟诀法。
他的状态是满的。
能量是满的。
意识是清醒的。
但还没有破。
也没有动。
位置未变。
姿势未改。
等待最终顿悟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