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,没动。
进屋,关门。
夜里,第三次炼化。
凝神露加锻体石,双线并行。
灵气入体,走心、走肺、走四肢百骸。
旧伤处反应更明显了。胸口像被人轻轻揉了下,不是痛,是酸胀之后的松快。右肩旧创裂开过的皮肉,隐隐发痒,是新生之兆。
他忍住没抓。
炼化结束,收功。
他坐了一会儿,才躺下。
窗外,月光照在扫帚柄上,映出一道斜影。
像剑。
第六天,一切如常。
他扫地,吃饭,修扫帚,睡觉。
没人再来送东西,也没人再议论。
但那些扫地的年轻杂役,还在坚持。
第七天夜里,他取出玉匣,停顿了一下。
最终,只取最浅一层灵气,游走一遍经脉,做温养。
然后封存。
他知道,不能再多了。
资源要用,但不能显。
他要的是恢复,不是突破。
是藏锋,不是出鞘。
躺下时,他听见猫在屋外叫了一声。
很轻。
他闭眼。
呼吸平稳。
扫帚靠在床头,杆子朝上,像守夜的兵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离扫帚尾只差一寸。
只要一动,就能握住。
院子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风,轻轻吹过瓦檐。
一片枯叶打着旋,落在院中央的青砖上。
江无尘躺在屋里,眼闭着,呼吸均匀。
像是睡着了。
实际上,他正守着那一丝暖流,看它缓缓归入丹田。
慢,但稳。
像春水融冰,无声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