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命人送去闭关阁。”他说,“一个时辰内,三位长老会到齐。届时再议对策。”
江无尘点头。
李长青转向他,目光沉沉:“你盯了三天,布了局,抓了人,又逼出真相。这份功劳,我会上禀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江无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长青打断,“但宗门需要知道,谁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,黑玉质地,表面刻着细密纹路,像锁链缠绕着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“此为刑罚堂暗执令。”他说,“持此戒,可通行各堂禁地,无需通报,不受阻拦。遇紧急情况,可直面长老陈情。”
江无尘没接。
“你仍是杂役身份。”李长青将戒指放在案上,“我不赐你职位,但给你权限。这不是奖赏,是信任。”
江无尘低头看着那枚戒。
片刻后,伸手拿起。
冰凉。
他套在右手食指上,尺寸刚好。
“我只是不想看见焚化炉里的灰被人翻动。”他说。
李长青盯着他,良久,缓缓点头:“你守的不只是情报,是宗门的底线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执法弟子在门口低语:“长老,竹简已送至闭关阁,回执在此。”
李长青接过回执,看了一眼,收进怀中。
“等他们来。”他说,“我们必须在五日内,把所有隐患拔干净。”
江无尘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扫帚依旧扛在肩上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衣角。
刚迈出一步,李长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
“江无尘。”
他停下。
“若非你盯住此人,我们至今仍在梦中。”
江无尘没回头。
“我只是按时扫地。”
说完,推门而出。
外庭空旷,风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沿着石道往西走,脚步平稳。
肩上的扫帚轻轻晃动,影子拖在身后,很长。
密室内,李长青坐回主位,面前放着密封竹简和紧急召集令副本。他提笔写下一行备忘:
“即日起,刑罚堂进入一级戒备,所有出入记录加密存档。”
笔尖顿住。
他在最后添上一句:
“江无尘可信,重用。”
窗外,一只麻雀落在檐角,啄了两下瓦片,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