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没有呼吸。
体内灵力已达巅峰,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,丹田几乎要炸开。但他知道,只要撑过这一瞬,一切都有可能。
五丈。
三丈。
一丈!
黑色光刃已至头顶百尺,狂风掀起他额前散落的黑发,脸上血污被吹开一角,露出那道淡淡疤痕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他双臂猛然上推!
扫帚与残剑交叠成锋,剑罡迎着黑色光刃中心,直刺而去!
没有轰鸣。
没有爆炸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那一灰一黑两道光刃,在空中相距不过三尺,即将对撞。
血影悬浮半空,双手仍维持下压之势,脸色苍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能感觉到,那一道小小的灰色剑罡,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不安。
不是因为威力。
而是那种感觉——
像是一根针,要扎进最坚硬的铁壳。
像是一缕火,要点燃干透的荒原。
明明微弱,却带着某种……不可阻挡的意味。
他的杀招,从未被人这样正面迎击过。
更别说,是一个穿着补丁杂役服、手持破扫帚的年轻人。
“找死!”他咬牙低吼,再次催力。
黑色光刃速度再增,边缘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如鬼哭。
而江无尘依旧站在原地。
双臂高举,扫帚与残剑交叉如十字架,剑罡直指前方。
他身上粗布衣衫早已破碎,肩头新伤未愈,旧疤隐现,脚下是碎砖烂瓦,身后是低矮柴房。
可他就站在这里。
不动如山。
灰色剑罡与黑色光刃,终于触碰到彼此的边缘。
空气凝固。
下一瞬,轰鸣必将撕裂这片夜空。
江无尘眼神未变。
他等这一刻,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