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步之外,站定。
黑袍猎猎,脸上血雾缭绕,呼吸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你早知我要来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。
江无尘没答。
只是将扫帚轻轻点地。
“嗒。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像是回应。
又像是宣战。
血影眯起眼。
杀意开始上涌。
“一个扫地的,也配拿剑?”他冷笑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“你手里那把残铁,本就不属于你。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江无尘依旧不动。
扫帚横握,残剑垂腰。
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脸上,不曾偏移半寸。
他不说话,也不退。
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血影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按理说,面对化神境杀使,哪怕是金丹巅峰修士也会汗毛倒竖,灵力自发护体。可这人,全身经脉闭合,灵力内藏,竟似毫无防备,却又像全身都是防线。
更诡异的是,他手中的扫帚——破旧不堪,竹枝干枯,杆身裂纹纵横,分明是最低等的杂役工具。可就在刚才那一声点地之后,地面青砖竟出现一道极细的划痕,深不及半寸,却笔直如线,贯穿三块砖面。
这不是力量能做到的。
是意。
是剑意。
血影眼神变了。
他不再轻视。
“看来,你是真不怕死。”他低声说,双掌缓缓抬起,黑气自指尖溢出,缠绕臂膀,如同活蛇游走。
四周温度骤降。
雾气凝成霜粒,落在屋瓦上发出细碎声响。
江无尘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微微调整了站姿,左脚向前半步,扫帚随之前移一寸,残剑略抬三分。
仍是不语。
但气势已变。
不再是那个低头扫地的杂役。
而是一个守在家门口的猎手。
等着敌人先出手。
血影盯着他,足足五息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他低声道,“越反常,越该杀。”
话音未落,右脚猛然踏地。
青砖炸裂。
他身形暴冲而出,速度快得撕裂夜雾,十步距离瞬息即至。
黑气翻滚,双掌如钩,直取江无尘咽喉与心口。
杀招起手。
不留余地。
江无尘双眼微眯。
扫帚横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