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木也越来越稀疏。
空气中的温度明显下降,呼出的气息变成了浓重的白雾。
江无尘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。
小石头咬紧牙关,努力适应着寒冷。
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,但他紧紧握着拳头,不敢松开半分。
因为他知道,江无尘在看着他。
哪怕江无尘没有回头,他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存在。
那是一道鼓励的目光,也是一道期待的目光。
不能输。
小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绝对不能输给这份期待。
就这样,两人一路向北。
身后的玄天宗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茫茫群山之后。
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长,未知的危险依然在等待着他们。
但此刻,他们的脚步从未如此坚定。
两道身影在山道上延伸,向着北方的天际线汇聚。
风更大了。
吹乱了江无尘松散的发髻,也吹起了小石头额前的碎发。
但他们谁也没有去整理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一旦停下来,可能就再也无法出发了。
江无尘微微侧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石头。
少年的脸色苍白,嘴唇冻得发紫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
江无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凉亭。
那是供路人歇脚的地方。
小石头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江无尘的意思。
他点了点头,加快了脚步。
两人走进凉亭,暂时避开了寒风。
江无尘坐在石凳上,拿起水壶喝了一口。
水温早已冰凉,但他喝得很认真。
小石头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膝盖,试图留住体内仅存的热量。
他看着江无尘,突然问道:“江兄,到了冰原,我们该怎么做?”
江无尘放下水壶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
三个字,简单直接。
小石头皱了皱眉,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。
但看到江无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,江无尘是在教他。
在绝境中,计划往往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唯有随机应变,才能活下去。
江无尘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“走吧。”
他再次迈步,走出了凉亭。
小石头连忙跟上。
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风雪之中。
前方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