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残存的断壁残垣,在这股余波下纷纷崩塌,化为齑粉。
扫道堂内的杂役弟子们只觉胸口一闷,气血翻涌。
小石头紧紧抓着秘钥,指节泛白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那一幕。
那是凡人之躯,对抗神魔之力。
按理说,江无尘应该已经被震飞,甚至当场毙命。
可他没有。
他就那样悬在半空,双脚离地,身体微弓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。
手中的竹帚深深嵌入幡面黑气之中,竟未被寸寸绞碎。
魔首脸上的轻蔑凝固了。
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。
它感觉到了一股阻力。
不是灵力的抵抗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蛮横的物理冲击。
这股力量不讲道理,不问修为,只管向前。
就像一把钝斧,劈开了精致的瓷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魔首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。
它不再轻视这个对手。
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凝聚起一团黑色的魔火。
只要这团魔火落下,江无尘必死无疑。
但它没有立刻出手。
它在观察。
观察这个杂役还能撑多久。
观察这种违背常理的力量来源。
江无尘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。
骨骼在呻吟,经脉在燃烧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有刀片在切割。
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,滴入下方的虚空,瞬间蒸发。
他的目光越过魔首,看向远方那片即将崩溃的大阵。
不能退。
退了,灵根就断了。
退了,身后的同门就完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右手拇指用力,将竹帚又往前送了一寸。
竹帚与幡面的摩擦更加剧烈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黑气顺着竹帚蔓延而上,试图侵蚀他的手臂。
皮肤表面泛起阵阵黑斑,疼痛钻心。
江无尘面无表情,任由黑气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