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山隙,吹起他破旧的衣角。
他伸手按了按肩上的扫帚,掌心粗糙,茧子磨着木杆。这把扫帚陪了他三年,扫过庭院,扫过台阶,也扫过敌人的头颅。
它不会说话。
但它懂他。
就像他知道,这一路走回去,表面上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杂役,可有些东西,已经永远不一样了。
天机阁想用命填出一道墙。
他偏要用扫帚,劈开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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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拐过第七个弯,视野豁然开阔。
前方是通往玄天宗外门的青石阶,蜿蜒而上,隐没于云雾之间。两侧山壁静立,草木未动,一切如常。
江无尘停下片刻。
他望着那条熟悉的路,眼中没有波动。
他知道,回到宗门后,还得扫地,还得低头,还得被人指着背影说“那就是当年那个天才,现在不过是个废物”。
他不在乎。
他只需要一个位置。
一个能看清所有人动作的位置。
一个谁也不会防备的位置。
所以他不会逃,也不会躲。
他会回去。
像往常一样,扛着扫帚,走过山门,走进杂役院,扫净落叶,倒掉脏水,然后坐在屋檐下,喝一口凉茶。
没人会知道,他在荒岭杀了十二个化神。
也没人会知道,他已经盯上了天机阁。
更没人会知道——
下一次见面,他不会再问“谁派你来的”。
他只会动手。
不留活口。
江无尘迈步踏上青石阶。
第一阶,脚步沉稳。
第二阶,风拂衣袖。
第三阶,扫帚轻晃。
他走得不急,也不慢,就像无数个清晨那样,独自一人,走向属于他的位置。
远处,宗门轮廓渐渐清晰。
钟声再响,悠悠回荡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日头正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