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有七条,分别攻向双足、腰腹、手腕、脖颈和后心,角度刁钻,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。
他终于动了。
不是后退,也不是格挡。
而是脚尖一点,整个人原地旋转半圈,扫帚顺势横挥。
不是攻击。
更像是一种习惯性动作——就像他每天清晨扫院时那样,轻轻一拨,把落叶扫到一边。
可就是这一拨。
空气中响起一声闷响。
七条符链齐齐断裂,碎成光点,消散于无形。
围观众人中,有人瞳孔一缩。
江无尘落地站稳,扫帚收回身前,依旧横握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越收越小的天罗网,忽然开口:
“就这点本事?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整片坡地。
十二人依旧沉默。
但其中一人手指微颤,结印的节奏出现了一丝迟滞。
江无尘听见了。
他也感觉到了。
脚下大地的震动比刚才强烈了些。那是阵法核心运转加速的征兆,说明对方准备动用更强手段。
他不急。
他只是把扫帚换了个手。
左手持帚,右手空悬,五指缓缓张开,又慢慢收拢,像是在虚握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熬。
但这张网,困不住他。
从来都困不住。
他抬头望天。
光幕遮蔽了苍穹,但他仍能感知到阳光的方向。那缕微弱的暖意透过灵线缝隙洒落,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
只有战意。
天罗网猛然一震。
整个坡地剧烈晃动,地面裂开更深,符纹如活蛇般爬行汇聚。空中雷光密集如雨,层层叠压,即将落下。
江无尘双脚稳立,扫帚横于胸前,脊背挺直。
他没有后退一步。
也没有抢先出手。
他在等。
等第一道真正的杀招落下。
等这场围杀,真正开始。
风吹过荒岭。
吹动他的衣角,也吹动帚毛。
破扫帚在他手中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血战。
他嘴角又扬了一下。
很小。
却锋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