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圈绕到背后,他腰身微侧,引向身后岩壁。
第三圈更强,带着砂砾,刮脸生疼。他不动,只将扫帚微微抬离地面三寸,尾端轻点,像扫台阶时避开凸起的石棱,顺势让气流从脚下穿过去。
稳住了。
他睁眼。
光柱仍在,扭曲更甚。空中浮石开始自转,有的对撞碎裂,有的卡在半空不动。他抬头看,光柱顶部似乎和什么接上了,云层深处有影子晃动,看不真切。
他低头。
扫帚还在手里。
铁箍烫得惊人,但他没松。
旧伤处那股空荡感又来了。不是痛,也不是痒,是像被什么勾着,要从肉里拽出点东西。他没压,也没躲,任它存在。反而借着那感觉,去感应阵法的节奏。
一下,一下。
和心跳同步。
和光柱明灭同步。
和脚下大地的脉动同步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这不是排斥。
是测试。
这块石头不认身份,不认修为,不认名号。
它只认动作。
认你拿扫帚的方式。
认你站的姿势。
认你呼吸的节律。
他从小扫到大,扫台阶,扫院子,扫废墟,扫剑冢……没人知道他在练什么,他自己也不清楚。可现在,这阵法认了。
他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站着。
扫帚横胸,双脚钉地,眼神清明,直视光柱。
扭曲的空间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漩涡,但他立在中心,不动如桩。
碎石飞,雾散,光冲天。
他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铁钉。
风吹不倒,雷劈不折。
光柱忽地一收。
不是消失,是向内塌陷。百丈光柱缩成三尺光团,贴在陨石表面,沿着六道刻痕快速流转,最后停在“扫”字起笔处,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知道还没完。
这只是开始。
果然。
光团骤然下沉。
地面裂纹全部亮起,蛛网般蔓延三十丈。每一道裂缝中都浮出暗金纹路,交错成环,层层嵌套,最终汇入陨石底部一个看不见的节点。
阵法激活。
大地深处传来闷响,像有巨兽在翻身。江无尘脚底一软,随即又硬。他双膝微沉,稳住重心,扫帚尾端再次抵地,借力支撑。
空气更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