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扫帚,走到院中空地,照着记忆里的样子,比划了一下。
平推。
回撩。
横扫。
没有寒气,没有爆响,也没有冰花。
只是普通的三下。
可当他收势站定,忽然觉得,整个院子安静得不像话。
连蝉都不叫了。
风也停了。
只有扫帚垂在身侧,帚尖轻颤,像在回应什么。
他不懂。
但他没放下。
他走回门边,把扫帚靠好。
这次,他特意让帚尖朝外,对准山门大道。
然后他搬来小凳,坐在旁边,掏出干粮啃起来。
一边吃,一边看着来往弟子。
有人经过,好奇看他一眼。
有人笑他傻,一个小娃儿守个破院,当自己是护法?
也有人远远绕道,眼神躲闪。
小石头不理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,拍拍手,又站起来。
他拿起扫帚,走向石阶尽头。
那里还有点灰没扫净。
他弯腰,挥帚。
一扫。
二扫。
三扫。
尘土落地。
阳光铺满整片地面。
他直起身,拍了拍衣服,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淡风轻。
鸟鸣如常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把扫帚靠回门柱,站在旁边,像一尊小小的门神。
天快黑了。
他没走。
他知道,得守着。
直到师兄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