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应。
但他们还是挥出了第十轮。
刀气落下时,江无尘终于动了一下。
不是闪避,也不是反击。
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缓缓吐出。
气息拂过柳风耳侧,温热。
柳风忽然笑了。
他闭上眼,不再看战局,也不再担心。
他知道,这场仗,已经赢了。
不是现在赢,是早在七人布阵时就注定了结局。
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会倒下的对手。
而是一堵墙。
一堵刀砍不倒、火烧不毁、雷劈不动的墙。
七人还在斩。
一轮接一轮。
刀气越来越重,脸色越来越白。
他们不是不信邪,是不敢信。
他们修到化神,杀过元婴,踏平过宗门,从未见过这种事。
一个人,站在原地,任你千刀万剐,他就是不倒。
血流尽了会再生,骨敲碎了会重接,肉撕开了会愈合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打铁。
打一块怎么也打不坏的铁。
第十五轮斩击落下。
震位壮汉双臂青筋暴起,掌中刃影几乎凝成实体。他那一刀斩在江无尘胸口,直接劈开皮肉,裂骨三根。
可就在他收手瞬间,那三根断裂的肋骨“咔”地一声接上,伤口闭合,连血点都没留下。
壮汉瞳孔一缩,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那一刀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真劈进去了。”
“我们都劈进去了。”坤位老者低语,声音沙哑,“可他……根本没伤。”
乾位修士死死盯着江无尘的眼睛。
那双眼里没有轻蔑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战意。
只有一种平静。
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