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冷笑,扫帚高举,引天光再降。
第五击,直贯地脉。
金光如柱,贯穿裂缝深处。一声凄厉长嚎从地下传出,旋即戛然而止。
黑雾消散。
裂缝缓缓合拢。
屋内温度回升。冷意退去,空气变得干净。
柳风松了口气,掌中光团自然熄灭。他抹了把额头冷汗,看向江无尘。
那人站在屋子中央,扫帚扛在肩头,衣角微动,发丝垂落眼前。
和刚才那个踏入深渊的背影相比,此刻的他,更像一个扫地的。
可正是这个扫地的,用一把破竹帚,清了整村邪祟。
“你这扫帚……”柳风声音有点干,“竟能引阳驱邪?”
江无尘没回头。他走到孩子身边,蹲下,伸手探鼻息。
呼吸平稳。
脖颈红痕消失不见,皮肤恢复常色。
他轻轻将孩子抱起,放在角落相对干燥的草堆上,又脱下外袍盖在他身上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孩子嘴角动了动,像是听见了。
江无尘站起身,扫帚在地上顿了顿。
“污秽源已除。”他道,“可以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屋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不是风。
是脚步。
很轻,带着迟疑,一步一步靠近破屋。
柳风皱眉,正要运功,江无尘抬手止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是活人。”
门框歪斜,木板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贴着缝隙往里看。
浑浊,惊恐,却透着一丝希望。
接着是第二只,第三只。
门外站了四五个人,穿着补丁棉袄,脸上满是风霜痕迹,手里攥着铁锹、柴刀,指节发白。
他们不敢进来。
直到看见躺在草堆上的孩子。
“狗娃!”一个妇人模样的人哭喊一声,冲了进来。
她扑到草堆前,颤抖着手摸孩子的脸,又探鼻息,眼泪唰地流下来。
“活了……还活着……”她哽咽着说,“老天开眼啊……”
其他人陆续进屋,围在孩子身边,有人跪地磕头,有人低声啜泣。
一个老汉拄着拐杖,颤巍巍走到江无尘面前,扑通跪下。
“恩人……我们一家老小……都谢您救命之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