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连闪都没闪,直接炸在头顶。
他举帚再迎。
“轰!”
这一次,雷力太猛,扫帚脱手飞出,插进五丈外的岩壁,只剩帚柄在外晃动。
江无尘整个人被拍进地底,胸口塌陷,肋骨全断,内脏移位,七窍喷血。
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山门外,有人吸了口气。
“死了?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右手撑地,慢慢跪起。
断骨一根根归位,内脏回流,血液逆冲回心。皮肤下的肌肉像活物般蠕动,裂缝迅速闭合。
他抬起头,脸上血污未干,眼神却比之前更亮。
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岩壁,拔出扫帚。
帚毛烧焦了大半,柄上多了几道裂纹。
他用手抹了把脸,把血和灰一起蹭掉,然后重新站定,扫帚拄地,抬头望天。
第五道雷落下时,他不再格挡。
而是张开双臂,迎了上去。
雷光直接贯体而入。
胸膛炸开碗口大的洞,心脏暴露在外,还在跳。
三息后,血肉重生,心跳恢复。
第六道雷紧随其后。
同一位置再炸一次。
他没躲。
洞又开了。
但这一次,血肉闭合得更快,新生的皮肤泛出淡淡玉色,像镀了一层薄釉。
第七、第八道雷连环而至。
他不再防御。
任由雷光穿身,电流从头顶灌入,脚底涌出,地面炸出八条放射状沟壑。他的身体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铁胚,在雷火中反复锻打,旧伤隐去,筋骨重塑,毛孔中渗出黑色杂质,又被高温蒸发。
每一次毁灭,都比上一次恢复得更快。
每一次重生,都比上一次更强一分。
山门外,众人看得呼吸停滞。
一名年轻使者退了半步,嘴唇发白:“这还是人吗?”
他师父闭眼摇头:“这不是渡劫……是淬体。他在借天雷洗伐肉身,把凡躯往非人的方向炼。”
“可天劫……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啊!它应该越打越狠,直到把人灭杀才对!”
“但它打不死他。”老者睁开眼,声音低沉,“天雷认敌。若你扛得住,它只会加力。现在不是它想停就能停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他在逼天劫出全力?”
“不。”老者盯着山巅的身影,“他是让天劫……打够为止。”
焦土中央,江无尘站着。
衣衫早已焚尽,露出全身肌肤。新伤叠着旧疤,但每一寸都在发光,泛着玉石般的微光。呼吸深长,像一口古井吞吐潮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