帚尾划出小弧,像拂去窗台积灰。
“啪!”
最前面一根血丝断裂。
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
凡是靠近他周身三尺的血丝,全在触碰到无形屏障时崩断,化作黑烟消散。
其余血丝撞上屏障,纷纷扭曲弹开,反抽回阵壁,打得血幕震荡不止。
幽玄瞳孔一缩。
“护体罡气?不对……这不是灵力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江无尘。
后者依旧站着。
扫帚回落,拄地。
血泥漫到小腿,但他身形未晃。
像是一棵树,生根在这片血土之中。
幽玄咬牙。
“好一个扮猪吃虎的杂役。”
“难怪能进这门,难怪得传承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
“今日你出不去。”
他十指再引,血阵嗡鸣。
八根血柱重新立起,围绕江无尘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血浪交织成牢笼,层层收紧。
江无尘低头。
看见扫帚柄上被血气腐蚀出的几道浅痕。
他伸手,用拇指慢慢抹过那些痕迹。
动作轻柔,像在擦拭老友的伤口。
然后抬起头。
看着阵外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回来逃命的。”
“我是回来……”
“扫地的。”
幽玄冷笑。
“那就让你在血河里,扫到死。”
血浪轰然合拢。
最后一丝光线被吞噬。
阵中只剩翻滚的赤红。
江无尘的身影彻底被淹没。
扫帚的轮廓在血浪中若隐若现。
像一根不肯倒下的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