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。
他踉跄进门,勉强站稳,拱手:“三长老……深夜召见……有何要事?”
话没说完,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块玉简摊开着,他的名字就在最上面。
他嘴一僵,手停在半空。
瞳孔猛地缩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声音变了调。
李长青没看他,只问:“昨夜戌时三刻,你为何离开东南山门?”
“我……我去查漏岗的弟子……”
“查到哪了?”
“在……在药库后巷……”
“回来时呢?”
“我……我绕了远路……怕有魔修潜伏……”
李长青冷笑:“那你可知道,断柱缺口处,有六道陌生脚印?脚尖朝内,是进来的痕迹。而你的靴底,沾着那里的红土。”
王猛腿一软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三百灵石。”李长青声音压低,“谁给的?”
“没有!没人给我!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离了岗……我没通敌!我没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目光乱扫,最后落在角落。
江无尘坐着,低着头,像在看扫帚上的裂口。
可王猛知道他在看自己。
那一眼,像刀刮骨。
“是你……”王猛嘴唇哆嗦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江无尘没答。
也没抬头。
王猛突然扑通跪地,额头撞上地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李长青盯着他:“说。”
王猛双肩塌下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是……是我通风报信……我不该贪那三百灵石……我该死……我认罪……”
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,糊了满脸。
他抬手想擦,又不敢动。
“他们说……只是混进来吓唬人……不会杀人……我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?”李长青声音冷如冰,“八名魔修杀进大典,执事死两个,柳风差点断气,你也算吓唬?”
王猛浑身一抖,头磕得更重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不该信他们……我不该拿钱……我……我该报的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能叩首。
咚、咚、咚。
额头上已渗出血丝。
李长青不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