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习惯御器?”柳风皱眉。
“我走我的路。”江无尘抬起扫帚,轻轻一点地面。
下一瞬,他人已掠出十丈,踏在山道石阶上,身形未滞,如履平地。
柳风瞳孔一缩。
这速度……不止元婴初期!
他迅速跃上玉舟,催动法诀,长舟破空而起,紧追而去。
山道蜿蜒,两侧林木森然。夜风渐强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江无尘在前疾行,脚步不急不缓,却始终与玉舟保持平行。扫帚横握手中,偶尔点地借力,身形轻掠,竟比飞行还要稳定。
柳风立于舟首,忍不住回头看他。
一人一扫帚,在夜色中贴地而行,像一片落叶随风滑行,无声无息,却怎么也甩不掉。
“你何时有了这等修为?”柳风终于开口。
江无尘没抬头。
“一直如此。”
四个字,平淡无奇。
柳风心头一震。
一直如此?
那这些年的低头、沉默、扫地、受辱……都是装的?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巡视玄天宗时,曾见这少年跪在雪地里捡碎瓷片,满脸是血,一声不吭。当时他还觉得这人懦弱不堪,活该沦落。
现在想来,那不是屈服。
那是忍。
“你可知此行危险?”柳风又问。
“知道。”江无尘答。
“联盟高层未必信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们信。”
“若让你当先锋,死在阵前呢?”
江无尘脚步未停。
“只要能破阵,死在哪都一样。”
柳风沉默。
他忽然明白,这个人不是被召来的。
他是被等来的。
边域高空,罡风如刀。
越往西,气流越乱。乌云压顶,雷光隐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锈味——那是灵气紊乱的征兆。
玉舟剧烈颠簸,柳风不得不分神稳住符舟。他回头看,江无尘依旧贴地前行,扫帚尖端偶尔划过岩石,激起几点火星,借力腾跃,身形始终未乱。
“前面就是断龙岭,过了岭就是边域哨线。”柳风高声道,“风势太强,你若跟不上,可登舟同行!”
江无尘没回应。
他抬头望向前方。
天际尽头,乌云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暗红色光晕,像是大地深处渗出的血。那方向,正是哨所所在。
他握紧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