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件宝物是诱饵,血蛊是开端,接下来必有更强手段。或许尸傀夜袭,或许毒阵围困,又或者直接请出幽玄。
但他不怕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藏了三年,扫了三千次地,为的不是苟活,而是等敌人把刀递到他面前,再亲手折断。
他左手握紧扫帚,掌心的血痕还在渗血,但他没去擦。
那滴血顺着竹节往下流,渗进裂口深处,与残息混在一起,像是一道标记,一道只有他和扫帚知道的引信。
只要鬼煞再动,这根引信就会烧起来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时,目光如刃。
“你想控我神识?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,“那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‘反捕’。”
话音落,扫帚轻轻一点地。
沙——
落叶翻滚。
五具身影仍未醒来。
尸体靠墙,血线凝固。
江无尘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他知道鬼煞此刻正在某处静坐,等着感应丝传来波动。等他发现丝断了,会以为是意外,会再派新的蛊,新的傀,新的手段。
可他不知道,那根断掉的丝,已经被江无尘捡了起来。
还钉在了他的命门上。
江无尘不动。
不是不动。
是在布网。
他不需要追,不需要喊,更不需要亮出底牌。他只要站在这里,流血,呼吸,握紧扫帚,就能让对方一步步走进死局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——
真正的杀机,从来不是刀出鞘的那一刻。
是刀还没拔出来,就已经死了。
他缓缓低头,看着扫帚裂口。
那道红痕还在,与他的血混在一起,微微发烫。
像是一颗埋下的种子。
只等发芽。
远处,夜幕低垂,林道尽头漆黑如墨。
江无尘站着,身影融入黑暗。
扫帚斜指地面,竹杆微颤,似有共鸣。
他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猎手看见陷阱合拢时的眼神。
“你给我下蛊……很好。”他轻声说,“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风停了。
落叶不动了。
五具身影仍未醒来。
尸体靠墙,血线凝固。
江无尘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扫帚轻轻点了下地。
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