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收回视线,重新盯住化神师兄。
嘴角,极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确认自己已被彻底包围。
确认敌人已全部到位。
确认战斗,再无可避。
他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下沉,破扫帚横于胸前,竹屑从裂口剥落,随风飘散。
他脚底踩着碎砖,肩头旧疤隐隐发烫,补丁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等着。
无论是一击,还是一轮合击。
只要他还站着,扫帚就还能挥。
化神师兄站在十步外,黑袍垂地,眼神复杂。
他不走。
也不攻。
就站在原地,怒意与忌惮交织。
他在等。
等五人出手,等江无尘倒下,等这场耻辱结束。
远处,有弟子悄悄后退,撞翻了水桶。水泼了一地,映出六道身影——一个是高阶修士,黑袍破碎,神色阴沉;五个是执法弟子,兵刃出鞘,杀气腾腾;中间那个,衣衫褴褛,却站得笔直。
水影晃动。
江无尘的目光,一寸未移。
风掠过广场,卷起一缕尘灰。
扫帚尖轻点地面,发出沙沙声。
五名执法弟子同时发力。
灵力灌注兵刃,杀招即将爆发。
化神师兄双拳紧握,眼中杀意沸腾。
江无尘脊背挺直,双目炯炯,毫无惧色。
他站在原地,补丁服破了两道口子,发髻松散,眼尾有疤。
像一面不倒的旗。
杀令已下。
围杀将启。
江无尘仍立于广场中心,扫帚裂纹加深,但脊背挺直,双目炯炯,毫无惧色,处于五名执法弟子的合围之中,等待第一波攻击降临。
化神师兄立于包围圈外侧,黑袍破碎,右腕已恢复,面色阴沉,双拳紧握,正冷冷注视着场中一切。
风止。
尘落。
扫帚尖停在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