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它又回到了手上。
点在地上。
不是示威。
是确认。
我还在。
我还站得稳。
我还记得我是谁。
星移斗转。
北斗偏西。
露珠终于坠下,砸在青石上,碎成更小的水花。
他眨了下眼。
睫毛上沾了湿气,没擦。
远方传来鸡鸣。
第一声。
很远,听不真切,像是从山外传来的信号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他不知道这一天会带来什么。
更强的敌人?更深的阴谋?还是那个藏在幕后、等了百年的幽玄亲自现身?
他不在乎。
只要他还能拿起扫帚,只要他还能站在这里,
那就来吧。
他缓缓吸气。
胸膛扩张,气息沉入腹底。
扫帚依旧点地,纹丝不动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。
呼吸绵长,如潮起潮落。
全身肌肉松弛,可筋骨深处,有一股力量在积蓄。
不是爆发前的颤抖,而是蓄势时的静默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平静,但压着雷。
他的嘴角,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一种决断。
等到时候。
等到该动的时候。
一扫,便是开天。
此刻,他只静立庭前。
扫帚点地。
不动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