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二人脸色大变,急忙收功,可阵法已破,灵力失控反冲,各自闷哼一声,跪地调息。
十息。
刚好十息。
江无尘落地,扫帚拄地,竹梢微微晃动,抖落几粒碎石。
他站着。
没喘。
气息平稳。
衣角还在风里轻轻扬。
他抬头,看向三人。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请客,不能空手来。”
话落。
三人身体一僵。
不是因为这话多狠。
而是他们清楚——刚才那一击,不是侥幸。
对方闭眼听了七息,跃起躲了一息,最后一息出手,分毫不差。
他看穿了阵法的命门。
也掐准了他们的命脉。
主阵者缓缓起身,左臂发抖,嘴角血迹未擦。他死死盯着江无尘,眼神不再是轻视,而是惊疑。
他们练了三年的杀阵,联手布下,从未失手。
今夜,被一个扫地的,用一把破扫帚,十息之内,一击破之。
荒谬。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另外两人也站了起来,脸色发白。一人捂着胸口,另一人右手垂着,指节扭曲,明显受了内伤。
三人互望一眼。
没人说话。
但他们都知道——不能再上了。
阵法已破,节奏被打乱,体内还有反噬震荡。再攻,只会更惨。
江无尘没动。
扫帚依旧拄地。
他没追。
也没挑衅。
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威慑。
主阵者咬牙,眼神挣扎。
他们是杀手,不是死士。
任务失败可以重来。
命只有一条。
他缓缓抬起手,做了个撤退手势。
左右二人立刻后退。
脚步迟疑,却不敢停留。
他们一步步退出空地,直到十丈之外,才敢转身。
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江无尘没动。
他低头,看了看手中的扫帚。
竹柄多了几道裂痕,毛刺翘得更厉害了。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没断。
然后,重新将扫帚横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