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……他是不是在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自从他来了以后,咱们这院子,就没丢过东西,也没人敢欺负新人。”
“嗯。他扫的地,干净。”
声音渐渐散去。
水桶提起,脚步远走。
屋内,江无尘依旧闭目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指尖,在草席边缘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很轻。
像扫帚划过石台的最后一声沙响。
阳光继续西移。
扫帚的影子缩回墙角,变得短而粗,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。
江无尘坐着,不动。
门外世界喧嚣翻涌,各大宗门使者齐聚正殿,追问玄天宗高层为何不召此人相见。
有人愤怒,有人疑惑,有人冷笑,有人沉思。
但没有人能进来。
因为门已关。
因为人不出。
因为他只说了一句话——
**“我是杂役,职责是扫庭。不见外人。”**
风穿过山谷,吹动柴房屋顶的茅草。
一片枯叶从檐角飘下,落在门前台阶上。
屋内,江无尘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低垂,落在自己脚边。
那里有一粒灰尘,静静停在草席边缘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一弹。
灰尘飞起,顺着气流飘向墙角,落进扫帚的毛梢里。
扫帚没动。
但他知道——
它随时可以动。
只要他愿意。
而现在,他只想坐着。
坐到天黑。
坐到风停。
坐到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有些人,不是见不见的问题。
而是,你配不配见。